意外的訪客 — 可愛小動物

早上在廚房忙時, 突然看到一個小東西在後院一閃而過. 我好奇的往外一瞧, 原來是一隻松鼠, 在院子裡找東西吃. 趕緊找來相機, 就在按下快門時, 剛好抓住牠跑走的瞬間.

因覺得意猶未盡, 我於是悄悄的開門出去找尋牠的蹤影. 草叢裡, gazebo 後面, 到處都找不著. 最後才發現牠竟然從圍牆上, 居高臨下盯著我瞧. 我見機不可失, 趕緊按下快門, 又留下這幾張可愛的照片.

在美國, 像松鼠這類可愛的小動物出現在自家院子, 其實並不稀奇. 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狗兒子突然對著後院狂吠, 我們打開窗簾往窗外瞧, 原來是一隻胖嘟嘟的浣熊, 利用夜間出來覓食. 看牠躡手躡腳, 一付要偷東西的可愛模樣, 實在令人絕倒. (可惜沒有拍照存證. 哈!)

剛到洛杉磯時, 我們一家還曾經鬧過一次小小的笑話. 有一天我在自家側院整理垃圾時, 突然聞到一陣異臭. 當時被薰得差點無法呼吸. 我一進門, 衝著兒子女兒直喊臭. 還跟他們說: 奇怪, 隔壁洋鄰居的太太, 看起來像韓國人, 怎麼好像竟做起臭豆腐來了?!

這時, 兒子女兒也開始聞到了臭味. 我們三個鄉巴佬於是七嘴八舌地猜了起來: 會不會有些泡菜在做的時候, 就是那麼臭? – – – . 後來才知道, 那哪是什麼台灣臭豆腐, 或韓國泡菜的味道, 其實是 “臭名昭彰” 的臭鼬釋出的 “威力彈”.

臭鼬長得其實十分可愛. 一身黑亮的毛, 背上一道 (也有些地區的是兩道) 亮白條紋, 從頭頂一路而下直到尾巴末端. 大大而上揚的尾巴, 彷彿在宣示牠的不容侵犯. 而當牠們感到危險或遭到威脅時, 更經常會毫不客氣的, 釋放出牠們的最佳防衛武器 — 臭氣.

博物館拍來的臭鼬照片.

據說, 如果 “不幸” 被牠的臭氣噴到, 往往一星期都無法去除. (朋友家的小狗, 就曾經 “不知天高地厚” 地追逐跑進他們家後院的臭鼬, 結果被狠狠的炸了個大臭彈. 朋友用盡一切辦法幫牠清洗, 甚至噴香水, 都不能去除留在狗狗身上的臭味. 可憐的小傢伙, 還因此 “自卑” 了好幾天呢!) 其實, 別說被 “炸” 到, 光是 “聞” 到那威力驚人的臭味, 就已經夠讓人永生難忘了.

除了臭鼬, 松鼠這些 “鼠輩”, 有一次我們到舊金山郊區的一位朋友家拜訪, 還親眼看到幾隻兔子鹿, 就同時大大方方, 絲毫不畏懼人地在朋友家的院子裡吃草呢!

五香? 五箱?

前幾天和兒子女兒聊天時, 談到女兒三四歲時, 鬧的個小笑話:

話說有一天, 我正要外出買菜, 便順口問兒子女兒, 要不要我帶什麼零食回來給他們? 兒子先開口: “那我要吃乖乖, 五香的哦!” 一旁的女兒聽了立即接口: “五箱? 噢! 那麼好?! 那我要八箱.” 讓我和兒子當場笑倒.

像這樣音同義不同所造成的誤會, 還有幾則:

去年, 母親因嚴重暈眩住院檢查. 一天晚上, 我陪著她到病房外走廊走走, 剛好遇到一位舊識, 很自然的就互相問起入院的原因. 原來, 那位阿姨是因為眼睛視網膜剝離, 必須動手術而住院.

後來, 老媽一直問我: 老人家到底是眼睛的什麼 “玻璃” 怎麼了, 為什麼要開刀? 我試著跟老媽解釋, 但台語當中就是找不到貼切的字眼來正確敘述 “剝離” 這兩個字. (這大概只能怪我才疏學淺了). 因此, 老媽恐怕至今依然搞不清, 人家眼睛的 “玻璃”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另一則, 則是陪老媽複診, 在候診時偶然聽到的. 當時一位老太太在候診時, 跟其他患者閒聊談到, 她親戚先前眼睛 (還是臉部皮膚?) 方面的問題, 有個聽者問她: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老人家於是回答: “啊醫生好像幫他潑一種尿酸, 現在比較好了.”

玻尿酸? 潑尿酸? 噢! 啊怎麼差那麼多?

p.s. 玻尿酸 (HA): 美容產品中的當紅炸子雞, 常被強調於其強力的保濕效果. 據說也被運用於皮膚整型, 白內障及骨關節的治療上. 至於 “潑” 尿酸, 嗯- – –

手機 ‘垃圾’

每次打開廚房裡專門放手機用品的抽屜時, 心裡總是充滿了罪惡感. 滿滿一抽屜的舊手機, 充電器, 汽充- – -等等, 象徵的不只是這個家, 幾年來花在行動電話上可觀的費用, 更顯示了身為現代人的我們, 在物質上的浪費與無所節制.
 

97 年春, 老公為我在溫哥華申請到有生以來第一支手機, 當時的手機體積依然相當的大. 而後, 幾乎每隔一兩年, 隨著不同電話公司提供較好的優惠計畫, 或功能較新體積較小的免費話機, 以及哪家電話公司在我家附近的訊號較強 – – -等因素, 成了我們從這家電話公司換到那家, 再從那家換到另外一家的重要考慮.

** 我的第一支手機, 和現代的手機比起來, 簡直成了 “巨無霸” **

由於各家電話公司系統不同 (例如是否可取換晶片), 因此很多時候, 換了電話公司, 想不換電話機都不行. 加上孩子們開始自行開車上學, 少不得也要為他們申請手機, 以備不時之需, 家中手機數量自然急速增加. 儘管如今的手機, 體積早已不似過去龐大, 但配備可絲毫沒有變少變小. 於是, 廚房裡專門放手機相關用品的那個抽屜, 就這樣越來越滿, 到現在都已快塞不下了.

每次回台灣, 看到電視上琳瑯滿目, 功能不斷創新的各式手機廣告, 總是感到不可思議. 在洛杉磯, 不論是隨兩年約免費附贈, 或想自費購買, 手機的選擇都不太多. 一家店能有十幾種選擇, 就算不錯了. 不過年輕人畢竟愛新鮮, 因此, 兒子女兒的手機還不至於太 “遜”. 我自己因不需要太複雜的功能, 也不想花太多錢, 所以只好選擇比較 “厶ㄨㄥˊ” (老土) 的免費手機了.

雖說 “不用錢”, 但總是浪費物資. 所以每次看到一抽屜的舊手機及充電器, 都忍不住為自己竟然給地球 “製造” 那麼多的 “手機垃圾”, 而感到非常心虛.

有人說, 現代人可以沒有家裡電話, 但不能沒有行動電話. 手機就像現代人的另一個 “身分證明”. 只是, 如果再不有哪一家公司出面, 提出一套可行的 “舊手機回收計畫”, 別說我們家很快需要增加另一抽屜, 來收存舊手機才行. 說的誇張些, 說不定有一天, 地球恐怕就要被我們所製造大量的 “手機垃圾” 所掩埋呢!

犯 ‘大’人?

台灣某杜姓立委, 去年底與友人共攜帶 20 條 香煙入境時, 遭海關人員發現, 欲予以課稅. 不料該 “大” 立委不僅當場發飆大鬧機場, 甚至口出穢言辱罵執勤人員. 事後該 “小” 海關人員, 竟然還被調職.

不僅如此, 該立委日昨更 “乘勝追擊” 公報私仇, 聯合多名同黨立委, 利用立法院財政委員會議時, “質詢” (不知道根據哪一條?) 並砲轟當時克盡職責執行任務的海關人員. 電視新聞中, 只見杜姓立委氣燄高張地問道: 你說, 我有沒有被搜出違法攜帶香煙? 對方遲遲不敢回答, 最後才答了句: 願主耶穌賜你們平安.

至於為什麼在機場口出穢言? 該名 “大” 立委則很委屈地表示: 我當時是覺得 “很嘔”, 所以才說: X ! 我當這個立法委員當得很 “沒有尊嚴”- – – .

哈! 好個 “沒有尊嚴” ! 大家都知道 “法律面前, 人人平等”, “天子犯法, 與庶民同罪”. 不知該大立委, 是不是因為不爽: 當個立委 “竟然沒有特權”, 沒有被特別尊重, 所以很嘔, 所以發飆, 所以罵髒話 – – – . 哇! 多麼的 “順理成章”.

我也不禁要想: 這位不畏強權的海關 “小” 職員, 不知道有沒有後悔過, 不該冒犯該立委 “大人” ? 也就是說, 怎麼那麼不小心去 “犯大人”. 結局差一點比人家 “犯小人” 還慘.

而我們這些 “小” 百姓, 更是不禁要感嘆: 民選立委, 尚且如此將個人特權及 “尊嚴”, 置於國家法令之上. 民眾奢望政府官員, 以全民利益為重, 恐怕是, 唉! — — 做夢了.

p.s. 根據台灣關稅總局規定, 民眾入關時, 每人攜帶行李及物品之免稅範圍, 有關香煙部分為: 捲菸 200 支 (等於一條). 超出部分, 自然就得課稅.

偶爾奢侈一下

女兒從印州回來家裡過春假 (spring break). 老公心疼她平常在學校的伙食選擇較少, 兒子則雖然住家裡, 但功課一忙, 往往沒日沒夜的, 也是吃得很不正常. 因此, 特別要我陪她們去 “吃頓好吃的”.

前年暑假, 女兒同學來我們家中小住幾天. 當時, 老公特別招待她和我們全家到 Red Lobster 去吃了一頓, 女兒至今念念不忘. 我們於是決定: 就到 Red Lobster 去奢侈一下吧!

** 我們的 “龍蝦餐” (用手機拍的, 效果不太好) **

到 Red Lobster (紅龍蝦) 用餐, 當然少不得要吃點龍蝦了. 女兒點了份龍蝦尾+奶油蝦和炸蝦的龍蝦餐, 兒子對龍蝦沒什麼太大興趣, 所以點了客牛排. 反而原來只是 “奉命陪公子小姐吃飯” 的老媽我, 因為超愛吃龍蝦, 特別點了客 Lobster Lover’s Dream. 裡頭包括兩隻龍蝦尾 (一烤一煮?), 加上一整顆烤馬鈴薯及加在上頭的一匙鮮奶油, 和一大份的奶油蝦仁麵. 就別說主菜未上來前, 就先送來該餐廳非常受歡迎, 隨餐無限供應的酥軟海鮮小麵包 (biscuit) 了.

唉! 真的是 “眼大肚子小”. 這一餐, 不僅量多又美味, 熱量恐怕更是驚人. 最後, 當然是 “吃不了兜著走” 了.

**Red Lobster 的海鮮小麵包, 外酥內軟非常好吃.**

一上車, 寧願在車上枯等, 也不願獨自在家的狗兒子QQ, 已經迫不及待的吵著要東西吃. 因為結帳時, 服務小姐才剛又送來一籃熱騰騰的小麵包, 並貼心的幫我們裝袋. 我便拿了一個, 撥了小塊小塊給牠吃, 牠顯然很識貨, 一口緊接著一口的, 吃得非常高興.

沒想到這一餐, 不僅我們吃得過癮, 連狗兒子都照顧到了. 今天的 “偶爾奢侈一下”, 看來是很值得的了.

時差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23日晚上 10 點多, 終於抵達了台灣. 為了希望能一覺到天亮, 還硬撐到 12 點才不支睡著. 沒想到, 還是在清晨 4 點鐘就醒了過來. 接下來, 自然少不得幾天日夜混亂的日子了.

當初的盤算是: 坐洛杉磯下午出發的飛機, 經過大約14 小時的飛行, 到台北剛好是該上床睡覺的時間, 時差應該很容易可以調過來. 但生理上的時鐘, 卻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撥轉的. 有人說: 回家的那一趟飛行, 時差比較容易調整過來. 如果真是如此, 那麼究竟是哪個我在認定這裡不是我的家呢?

也有朋友說: 年紀大了, 時差不容易調. 像這樣回來個十天半個月的, 可能在這裡時差還沒調過來, 又要回洛杉磯去了. 唉! 看來, 我是比較傾向承認自己年紀大了.

除了時差, 為了和在美國的兒子女兒保持聯繫, 但卻不要打擾他們上課及睡覺的時間, 頭昏昏腦鈍鈍的我, 還得小心確定洛杉磯和印地安那當地的時間. 腦袋裡同時裝了三個時鐘, 還要對抗頻頻在我腦袋和眼皮上動手腳的生理時鐘. 唉! 苦啊!

P.s. 洛杉磯當地時間, “目前” 比台灣晚 16 個小時. 也就是說, 台灣時間現在是28 日晚上 8 點, 洛杉磯時間便是28 日清晨 4 點鐘. 但在每年四月初, 美國大多數地區開始實施日光節約時間, 時鐘會撥快一小時, 直到十月底再撥回. 因此, 這段時間 (四月初到十月底) 洛杉磯所在的美國西部太平洋時區, 將只比台灣晚 15 個小時.

至於印地安那州, 並不參與日光節約時間政策, 因此, 時間都是比台灣晚 13 個小時 ( 比洛杉磯早 3 個小時).

**update: Indiana 州今年 (2006年) 也將加入日光節約時間計劃陣容, 將在四月初的周日凌晨將時間調前一小時 (如凌晨 1 點調前為 2 點).

真是 “樂透” 了

發行於美國國內28個州的 powerball 勁球 (或稱威力球)樂透, 二月十八日開出了北美有史以來最高額的獎金: 三億六千五百萬美元, 約相當於一百二十億新台幣, 或四十八億的人民幣. 目前預測應該是一名內布拉斯加州的幸運者獨得. 這下子, 真的有人要 “樂透” 了.

中了這麼大一筆獎金, 無疑成了人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但究竟這是否就是 “幸福人生” 的開始, 真的還很難說. 上個月紐約大樂透開獎, 一位任職於航空公司的旅美華人, 個人獲得了 4100 萬美元的頭獎獎金. 當此地的華人電視媒體在電話中採訪他, 問他中獎後的感想時, 不知道是否在開玩笑, 他的回答竟然是: “現在逃命比較要緊吧?!- – -.” 中獎者所可能承受的壓力, 顯然超出外人所能想像.

大家也許還記得, 大約兩年前吧? 一名在台灣工作的外籍勞動人士, 中了約四千多萬台幣之後, 辭職返回他的國家. 當時曾造成極大轟動, 連當地地方首長, 都親臨他家迎接他返鄉, 並謝謝他為當地帶回 “大筆外匯”. 然而不到一年, 就又有新聞報導: 他希望再申請到台灣工作. 有說是因為太多人跟他要錢借錢, 他只好躲到台灣去. 但也有另一說法, 指他所得的獎金可能根本被親朋好友及各界人士 “索” “借” 一空, 他只好再回到台灣工作賺錢.

那麼多人作著發財夢, 但也有中了大獎, 卻全數捐出的感人例子. 去年, 台灣一位在公家單位工作的年輕女性, 儘管家境只是小康, 卻毫不遲疑的將扣除稅額之後, 還高達五千萬以上台幣的獎金, 全數捐出, 幫助家貧的學生.這種情操, 實在讓人非常感動.

以前在台灣時, 一位鄰居好幾次拿著報紙的政治諷刺漫畫, 要我試試能否幫她找出, 隱藏在漫畫中的六合彩 “明牌”. 只是, 不知是她有問題, 還是我沒慧根, 總之, 無論我怎麼看, 都覺得那只是個普通的政治漫畫, 絲毫看不出有任何 “玄機”. 但她依然不放棄, 總是過一陣子就又上門 “討教”, 真的是讓我哭笑不得.

我對賭向來不怎麼感興趣, 因為 “贏了人不忍心, 輸了人又不甘心”. 至於買樂透, 我也從來不相信, 自己會有那福氣, 中到什麼大獎. 不過, 或許就像老公說的 : 一塊錢就可以買一個美夢, 何樂而不為?

下一回, 我也要來做做這個春秋大夢. 說不定, 下一個中獎人就是我呢! (哈! 癡人說夢.)

上輩子欠他的?

很久很久以前, 一位好朋友跟我說了一個不怎麼浪漫的愛情故事:

朋友母親高中時代一位長得非常漂亮的同學, 原本已經和一位在學校教書的男友訂婚. 沒想到, 就在結婚前夕, 新娘子竟然逃婚, 投向另一位小學學歷的泥水工男士懷抱.

雖說愛情是沒有條件的,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 這位男士並不懂得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嬌娘, 不僅經常毆打她, 而且好逸惡勞. 朋友們都勸她離開. 然而, 她就是一片癡心, 選擇留下和這個她愛的男人廝守. 幾十年過去了, 情況依舊沒有改變. 一方繼續打人, 另一方也依然無怨無悔.

最近, 同學跟我說了最新的後續發展: 當年的男女主角如今都已垂垂老矣. 不久前男主角病危住院, 年近 80 的女主角天天到醫院關懷照顧. 沒想到, 老先生臨死前, 還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狠狠的踹了老太太一腳, 幾天後才甘心的走了. 聽了這樣的結局, 我竟不自覺義憤填膺的脫口而出: 難道是上輩子欠他的?

老一輩的許多受暴婦女, 往往因為沒有謀生的能力, 或為了不忍心丟下孩子, 同時也由於沒有法律的保護, 只能躲在暗處哭泣. 但是, 經過許多婦女團體及立法委員的積極奔走爭取, 國內多年前就已立法保障婦女得以免受暴力的威脅. 必要時, 不僅可以申請保護令, 如: 禁止施暴者接近受害妻子或女友一百公尺以內- – -等. 同時, 在訴請離婚及爭取子女監護權方面, 也都有了更多的保障. 因此, 現代婦女對於喜歡施暴的先生或同居人, 真的可以不必再委曲求全了.

夫妻間的事, 原本不足為外人道. 但暴力, 尤其是長期暴力, 怎麼說都教人難以接受. 過去的社會條件, 讓受暴者無從爭取自己的權益. 然而, 如今教育程度大幅提昇, 社會及法律環境也都提供了比以前更多的保障.

如果一次又一次的受暴, 還天真的以為, 有一天老公會覺醒, 以致甘心放棄自己的尊嚴與權益, 就讓人不禁要問: 難道真的是 “上輩子欠他的”?

寒夜

經過之前幾天短暫的暖和天氣, 這兩 三天又突然轉冷. 傍晚時氣溫都低到華氏 50 度 (攝氏 10 度) 以下, 夜裡自然就更冷了. 我自己是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往身上加, 小狗子 QQ 則是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圈. 我一下子給他鋪毯子, 一下子又幫他穿衣服. 雖然他恨死了穿衣服, 但天氣實在太冷, 也就由不得他了.

老公說: 像 QQ 這樣一身長毛的小狗子, 在屋子裡頭, 都冷得縮成一團了. 那些流浪狗在外頭, 就不知道要冷成什麼樣子了. 也就不用說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景況必定也是十分悽慘. 何況, 今晚還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 今夜夜裡恐怕是要更冷了.

根據不久前的新聞報導: 整個大洛杉磯地區, 總計有超過八萬八千名無家可歸的人 (homeless). 其中有不少還是無家可歸家庭, 而據估計, 十八歲以下的少年及兒童大約就佔一萬人之多. 這樣的數字, 實在令人難過. 儘管有關單位表示, 政府提供有低價屋出租給需要的人, 但事實上僧多粥少, 根本不敷需求.

此外, 也有所謂的遊民庇護所. 數量也是嚴重不足. 甚至還有報導, 因為管理及各項規定嚴苛, 使得有些自由慣了的遊民, 寧願在外遊蕩也不願入住的情形. 女兒在外州就讀的大學裡, 有一名學生, 據說就住在這種收容所裡. 但因十點就實施門禁及熄燈, 對於需要寫作業及念書的那孩子, 根本是不可能遵守的規定. 因此, 他只好經常徹夜在圖書館裡讀書過夜. 聽了實在讓人心疼.

很多人一聽到遊民, 總是嗤之以鼻, 認為全都是不求上進的人. 這麼說, 未免以偏概全. 其實, 有些人確實是有其不幸遭遇. 根據調查, 許多女性遊民就是在長期遭受家暴的情況下, 才不得不獨自或帶著孩子離家出走, 最後流落街頭的. 此外, 也有不少是因為貧窮, 失業及精神疾病等因素. 而女兒學校的那名男學生, 則是在到達一定年齡之後, 不得不搬出育幼院. 幸好, 他有一顆上進心, 相信將來命運當會有所改變的.

在我還未出生前, 家人剛從外地搬到台北縣時, 住的是租來的便宜房子. 經常, 外面下大雨, 屋子裡頭就下起小雨. 地板上, 桌上, 甚至床上到處是用來接雨的桶子. 因此, 以前祖母常說: 人生能 “有個厝頂可以蓋頭”, 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不必太奢求. 而這些人, 卻是連基本遮風避雨的屋頂都沒有, 怎不令人同情?!

這種街頭遊民的問題, 其實也是不分貧富國家, 都存在的現象. 記得十多年前, 我第一次到日本玩時, 就被當時 “不知是偶然或常態” 聚集在地鐵站出口的數十名游民, 給嚇了一跳.

在台北時, 也曾好幾次看到一位三十多歲父親, 帶著一個小男孩睡在地下道. 而據說這位父親堅持, 這只是他沒找到住處前暫時的權宜之計. 他既不騷擾過往行人, 也不跟人乞討, 顯然還相當有志氣. 只是帶著幼齡的兒子露宿街頭, 畢竟還是非常引人注意, 最後還上了報. 但故事最後究竟如何, 我們也無從知曉. 只是, 後來就沒再看到那對父子, 希望是接受市府的安排, 找到棲身之所了才好.

在溫哥華時, 有一天天空飄著雪, 我們一家人外出辦事. 我不知什麼原因在跟老公生氣, 氣呼呼的, 一個人走在前頭. 一名大約二十出頭歲的年輕女孩, 搓著凍紅的雙手, 蹲在路邊小聲的跟我說: 給我一塊錢, 好喝杯熱茶好嗎? 我摸摸口袋, 沒摸到任何一元或兩元的銅板, 大概只有幾個一分, 五分的小錢. 這時, 後面的人潮已慢慢擠上來. 我猶豫了一下, 並沒有停步去掏背包裡的皮夾, 就又往前走去.

那女孩凍紅的雙手的影像, 依然深深留在我腦海. 至今, 我仍為當時未能伸手遞給她錢, 好讓她去喝杯熱茶, 而懊悔不已.

做個快樂雙語人

或許, 你也曾經聽過這個有趣的笑話:

會說兩種語言的人, 我們稱之為 Bi-lingual .
會說三種語言的人, 我們稱之為 Tri-lingual. 那麼, 只會說一種語言的人, 我們又之為什麼呢?– — 答案是: American (美國人).

這是幾年前在 ESL class 課堂上聽來的笑話. (ESL –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 — 英文為第二語言, 也就是針對英文非其母語者, 所設計的一種課程.)

當時那位美籍老師非常開明, 之所以跟我們說這個嘲諷美國人自己的笑話, 目的是要鼓勵我們這些外來移民不要妄自菲薄. 雖然英文說得不夠好, 至少, 都還能溝通. 何況, 這還是我們母語外的另一種語言. 比起許多美國人, 自認為英文是全世界共通語言, 只要會說英文就可以行遍天下, 以致許多人只會一種語言的情況, 我們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這位老師不僅教學認真, 更重要的是, 她真心接受並尊重我們這些來自世界各國, 不同人種, 不同宗教信仰的所有學生的開放心胸 (open-mind). 因此, 非常受學生們的喜愛. 記得有一天上課的時候, 剛好是農曆大年初一. 課堂一開始, 她先跟全班說聲: “Happy Chinese New Year!” 然後. 有些失望的跟我們說, 為了慶祝中國新年, 她特地穿了件紅外套. 可是, 班上無論來自大陸, 台灣或香港的學生, 怎麼沒有任何人穿紅色衣服, 或至少繫條紅絲巾, 戴個紅飾品什麼的.

姑且不論過年是不是一定要穿紅色, 她這分用心, 就已經非常令人感動. 更何況, 農曆年初一, 並不是固定於陽曆的幾月幾日, 洋人老師如果沒有刻意打聽, 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又可見她的細心. 她對班上其他來自日本, 韓國, 中東地區或東歐國家的學生, 也都非常的尊重. 只要有機會, 都會向學生詢問他們國家的風俗文化, 甚至民間故事或諺語, 再與全班同學分享.

但也不是所有美國人都擁有這麼寬大的胸懷. 多年前, 先生的同事們, 到賭城拉斯維加斯參加電腦展. 在入住一家飯店搭乘電梯時, 彼此以中文交談. 沒想到一名白人女士竟然以高傲的口氣對他們說: 這裡是美國, 你們應該說英文.

且不說拉斯維加斯是個國際觀光景點, 不可能規定來此觀光的人, 一定要說英文. 就算在全國各地的校園裡, 學校也不能禁止學生在課間, 以母語聊天或討論課業. 何況其他任何開放的場所. 但就是有這種心胸狹隘的人, 傲慢的以 “地主” 的身分, 依外來者的膚色, 髮色甚至眼珠顏色, 以及他們所使用的語言, 來決定要不要給人家好臉色看, 實在是令人搖頭.

其實, 既然我們都能用母語外的另一種語言, 順利的在這裡求學工作或生活, 就值得給自己多一些掌聲. 更何況國人當中, 多的是會說兩種, 三種甚至更多種的語言 (包括方言) 的人. 我們不僅不需要自卑, 還應該大方的說: 我是個快樂雙語 (或三語, 四語 – – -)人呢!